情谊最是好
据说,只有上帝和野兽才喜欢孤独。外表冷峻如山的人,心底怕也会偶尔掠过一丝温情的风,思念朋友吧。
仿佛有人说女人没朋友,我不信---男权思想作祟而已。
女孩子成长路上,形影不离,嬉戏、上学、苦读、应考、讲悄悄话、闹别扭、和好,然后一同走向人生的春天,这样不可替代的友情,日后回忆怎不让人滴落温暖的泪。恋爱了,甜蜜了,分手了,忧伤了,陪着流泪,听你倾诉,拉你大街小巷瞎逛乱窜只求忘愁的,永远只是你的知心女友。嫁作他人妇后,上有老下有小,红颜老去,人生不易。喘口气坐下来,环顾四周就会发现,无论多么痛苦彷徨,一直在你身旁默默支持的,仍旧有那张熟悉温暖的面容。
而男人们呢?我不知道。我只见他们忙着打球、斗牌、喝酒、抽烟、起哄、吹牛、谈新闻、论股经、骂粗口、讲升官,也许还有许多我们不方便也不想了解的一面。如果他们愿意把所有与之“一醉方休不醉不归”的统称为朋友的话,随他们吧。
旧时文人常概叹千金易得,知己难求,一腔思绪从笔端涌出,读来令人低徊: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认识君!”、“劝君更进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“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。”“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”千百年了,仍旧道出多少人的心里话。
现代社会纷纷扰扰,很热闹,时时处处一片朋友喊得山响,我莞尔,心中知晓哪些是好同学、好同事,哪些仅算相识的熟人,哪些才是真正的朋友。
和Lee中学、大学同校,虽从未同班,却成为最好的朋友之一。她冷静、执着,进取不服输,性格却恬静温和,90年代初负笈美国求学。还记得当年陪她办签证,第一次被拒签了,在太阳底下两人低头走了一大截路,沮丧得谁都不想说话。第二次她进去见签证官,我等在门口,心情忐忑。好容易熬到她的身影终于出现了,一见到我就笑着做了个手势。中午她执意要在附近小食店吃饭,依稀记得吃炒河粉。她坦率地说,现在我没钱,将来请你吃好的。
十多年来她只回国三次,携夫挈子,每次都特意安排途经广州以便相见。前年第三次回来,我们却因为客观原因擦肩而过。我回家乡出差给Lee妈妈打了电话,谈她的近况,一聊半小时。Lee妈妈转述她的话说,这次回来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我。我黯然。
最好的朋友认识时间并不一定最长,感觉却最稔熟;并不一定走动得最密,天各一方却最牵挂;彼此并不一定最认同,面对面时却最自然、最放松。友情如醉人的美酒,岁月让它发酵,越发酿造了写意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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